12.第 12 章(2/2)

朝下已开始窃窃私语，李平不出来叩谢圣恩，也没人朝李平道贺恭喜。以常将军为首的太后一派，也不动声色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
刘骜攒紧了手心，直直向黄咸看过去。

黄咸缓了一缓，上前说道，“老臣之子，年满十八便随军驻守边塞，精通六艺，陛下认为吾儿不堪胜任郎中令，老臣认了。可郎中令向来是武将把持，李平乃一介文官，一个不懂打仗的文官，如何让禁军的各级统领臣服？”

刘骜听着大家都懂的道理，想这黄咸终于是忍不住撕破脸了，为保儿子上位，不惜牺牲女儿，倒是狠的下心。

刘骜环顾群臣，看有没有想要与之呼应的，却见众臣皆难掩惊诧神色，却也不敢站出来附和，心内还是平复许多。

“陛下考量天下之事，高瞻远瞩，必不是我们这些为臣子所能领会其精妙之所在的，黄大人是不是爱子心切，失了分寸。”开口的是皇帝新近从地方上提上来的少府。

太后那边的，也算回过味来了，郎中令是他们的人自然是最好，可若是黄昶隽或者李平之中的一个，那他们必然是首选李平。

朝堂之上，黄咸以一方之力抗衡两方夹力，勉力支撑，无奈上报，禁卫统领于殿外等候已久，他们也有话要禀。

刘骜一听，不好，这事要坏，昨日李太医回禀之际提过一句，黄咸父子双双外出，临走之际还未归来。

“禀皇上，禁卫军向来由武将统率，护的是皇城根的稳定，保的是陛下的安危啊！如若我们这批禁军是要由只会纸上谈兵的文人带领，实乃禁军之耻，也实乃国家之危啊！”

各个大臣听了，好嘛，这大帽子一扣，李平这个郎中令怕是作废了，就看怎么给皇帝找补点面子回来吧。

纷纷叩首，“事关国家社稷，还望陛下三思。”

刘骜一听，也没当场敲定，只脸色极其不好地宣布了退朝。他回到御书房，正想派人将黄咸父子请来，没想到两人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
“黄爱卿总说自己是个大老粗，朕深不以为然，明明是粗中有细。”刘骜一开口就夹枪带棒。

“陛下谬赞了，老臣若是粗中有细，就不会总领会不到陛下的圣意，以至让陛下对老臣有如此大的不满。”黄咸心系女儿，不得不耐着性子跟皇帝在这里磨嘴皮子。

刘骜担心一个黄家小姐拴不住这对疯狗似的父子俩，也软了口气：“岳父大人，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，这郎中令是个位高权重的活计，太后那边也盯着呢，朕这刚刚封了黄昭仪，若是再提拔她娘家人，怕是要惹得太后的忌惮。”

黄昶隽心里一紧，这才算聊到正式话题，可这场面，他不便插话，只得垂首，伸长了耳朵，听父亲是怎么与皇帝周旋的。

“陛下之忧虑正是老臣所担心的，老臣一生惟愿一双子女平安顺遂，若是无法两全，老臣就当从未写过自荐信，也从未带女儿参加过长公主宴。”黄咸这意思明白了当，若皇帝忌惮黄家势力扩张，他黄咸愿意放弃郎中令的权势以示忠诚，可作为回报，黄蕋就得放了，就当一切没发生过，局势回到最初。

黄昶隽听了，心内遗憾，但决定是他们父子二人共同做出的，能救出蕋儿，也当划算。